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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房子-从1960年母亲随刚成立的北京三八鞋厂迁至顺义-耳机资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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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來順義時,我剛剛讀完初一,隻身一人登上了京承線的列車。列車到達順義火車站時,我早已熟睡,是一位去承德的大哥把我推醒的,並將我託付給在順義站下車的幾位老人。當時的順義還沒有路燈,土路坑坑窪窪,幾位老人中有在三八鞋廠工作的,帶着我走了三四里黑路,終於把我交到母親手裡。母親並不知道我會來,摟着我哭了。

在北京師院上學的四年,回順義就更加頻繁了。我把在內蒙古上班時抓鬮兒買的「紅旗」牌單車託運過來,城裡的同學周六下午紛紛打包回家,我跨上我的單車——回家!順義成了我的「家」。出花園村,經西城、東城,走孫河鎮,過溫榆河,就進入順義的地界。腳底生風,車輪飛轉,兩個多小時后我抵達順義北街的三八鞋廠宿舍,母親早就烙好了餅,熬好了粥,在路口等着我……說順義有個「家」,其實有點兒誇張,直到我上大學那年,母親才在家屬大院的西口有了一間小土房,僅能容下她一人。之前來順義,我都是擠住在老姨家。老姨一家有三口人,姨父是同年下放來的北京測繪廠的會計,除了老姨,都住在大宿舍里。

鄧乃剛從1960年母親隨剛成立的北京三八鞋廠遷至順義,到1986年我把她接到海淀,母親在順義生活了整整二十六年。這二十六年我每次到順義,都是來看母親。

1966年隆冬,趕着「大串聯」的一個尾巴,我來北京看望母親。沒想到在順義遇上了姐姐,她比我膽子大,帶我一起去湘西看望早已南下的大哥。第二年春節剛過,我們帶着大嫂和剛剛出生的侄子又返回順義看母親,母親抱起不滿周歲的小孫子,淚流滿面。

這以後,我在烏盟後山當老師,兜兒里有活錢兒,買得起火車票了,不時會來順義看母親。記得1954年母親剛來北京時,是打算着以後混好了,把全家人都接來,隨着進京戶口收緊,這種願望成了空想。1972年父親去世后,她就想着能弄來一個兒子也好;當時我正吃「官糧」,有城鎮戶口,母親認為這是個突破口,加之工友們出主意讓求人事科長,她硬着頭皮就去了。科長說母親這樣的獨身老人在政策上應該給予照顧,費了不少勁,但這件事始終也沒有辦成。最終,1977年恢復高考,讓我插上翅膀,一躍進了北京。

我大學畢業那年,母親總算住上了像樣的房子——三八鞋廠在廠子附近給工人蓋了一棟樓,母親分得一套二居室中的一間。1983年,我女兒上小學了,放暑假時就把她送到奶奶家。七八歲的女兒在這裏結交了許多小朋友,他們一起到工廠食堂買包子、買窩頭,一起到工人浴室沖淋浴、吃冰棍,久而久之,這裏也成了女兒的家。2006年夏,在母親去世五年後,女兒從美國回來,讓我帶她回順義探訪她奶奶的舊居。只可惜那間房子成了「某某攝影工作室」,三八鞋廠也面目全非,「服裝學校」、「網吧」、「洗車」等五花八門的牌子讓人眼花繚亂,唯獨沒有鞋廠的牌子……

奧地利詩人里爾克說:「在這個地球上,能使人產生故鄉感覺的,不只是那方滲透着血脈的泥土,還有一片能與你心靈相通的天空。」也許這就是我在夢裡常回順義城的原因吧……

幾十年來,順義經歷了一次次巨大的變化,母親的舊居以及當年的工廠都消逝在歷史的塵埃中。今天,只有老姨還住在順義,地鐵15號線直通她住的居民區,騎不動單車的我也可以輕鬆抵達。老姨得了小女兒的濟,女婿像待親娘一樣照顧她,快九十歲的人還能自己上下五層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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